【水陆松】烟火消散之前

前方林分改造:

最近没文力,又是焦头烂额的毕业生……对不起。


先放个去年参本的文,是水陆CP向清水无差。看了一下写作时间2016.5.26,正好一年(。现在大概真写不出这种程度的东西了)今天23号姑且可以水陆日(强行


生贺在肝别的东西,明天可以放出来……应该(。







空松把视线从后退中的风景上收回,移向车窗上半透明的倒影。倒不是不愿意去看身旁驾驶座的那位,只怕自己盯住了就移不开,而后者一脸“让我专心开车不要吵”紧张地握着方向盘,他也不好用视线增加干扰。


“空松,和我去一趟横滨吧,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之前在家里是怎么了呢?轻松突然压着声音,悄悄请他去旅行,问原因却又支支吾吾,说是讲出来就不惊喜了。他一应下来,轻松就积极地包办了两个人的行李,居然还租好了车。而眼下车内是稳定的背景噪音,没有人说话。空松不太敢问,轻松也不愿透露更多。名为尴尬的气体安然生成,弥漫在两人之间。空松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车窗映出的脸上,和平时镜子里看见的的并无二致。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的确,带小松哥哥或者十四松会难以控制,非常麻烦;一松和椴松并不像是会有兴趣,一位是懒得动,另一位是宁可陪女孩子而不是哥哥;大概是只有自己,性格温柔可靠,不太会拒绝,也不会乱跑乱喊,是旅伴的较好选择吧。这并非是出自自恋的想法,他倒是希望轻松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什么更特殊的原因才只问了他,毕竟两人单独离家去旅行,免不了让他往情侣私奔的方向联想。


或者说妄想。


窗外飞过一个路牌正把他的倒影砍开,上面写着距横滨的里程。就快要到了呢,空松收拾了一下脑内乱起来的念想,期待地直了直身子。


可还是没有谁说话。


 


○○○


 


两人停车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盛夏长长的白昼把尾巴拖进此时的清凉之中,天色还亮着,街灯倒都已点了起来。一路紧赶慢赶的轻松看了一眼手表,总算舒口气放松了下来。


“还有时间,我们先逛逛吧。”


交叉口信号灯变换,在斑马线上释放两拨相对的人潮,再毫无痕迹地融合。青年们艳丽的服装,女孩子好看的浴衣,边走边吃的孩子鼓鼓的腮帮,都像这个世界的釉彩一般流过。空松生怕这釉彩把重要的那个谁挤丢了,下意识想去拉轻松的手,到他身侧才想起来犹豫,握个拳又收了回来。交通员的口哨像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刺进了耳中。


人真多啊。


转过一个角,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人的头发和衣角,却没有海风的潮气。一个牌坊样的建筑在装修,蒙着的蓝纱之下透出龙的纹样。是中华街吗,空松想着,努力去辨认街边烈烈翻滚的立旗,大概是商店的广告吧。


“哼,这里的风儿,真是喧嚣啊。”


“嗯,很舒服。”


痛语也没引来轻松吐槽,他的心思明显还在别的某件事上。车上的尴尬气氛带到了这儿,不敢走太近,又怕不小心走散而维持着微妙的距离。对话又是这样普通地没法继续了,两人默契地转头,把注意力放到街景上。身着浴衣的情侣手挽手,自动贩售机照着低头翻找钱包的男人的脸,小孩子打街上横着跑过,制服的女学生们聚在行道树前,小狗尖声吠着向他们站起。


ChinaTown,墙上竖着排了这样的字。真是中华街,空松这样想着。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穿衣式样还是第一次见啊,轻松这样想着但也没说出口。


啊这个,土产小笼包饺子,老远就看到广告了,但是队好长,还是算了。


计划着先买点东西一会儿一起吃,轻松又思忖起来,拐个弯眼前晃过担担面的招牌,旁边是已经卖起中秋月饼的重庆茶楼。又走了一段,夹在霓虹之间的天空不知不觉开始透出墨蓝。


应该快走到头了吧,今天的重头戏也马上要开始了。轻松环视街道,这里的人应该大多和他们此行目的一致,但都悠悠闲闲的看不出着急。横滨博览馆,入场无料?轻松走过去看起了包子和冰激凌。传统手作,这么大一个的肉包子,他会不会喜欢呢。


但是,好贵!还要自己加热!


轻松想走开,脑内还是空松站在路边吃点心的假想画面,说不定背后商店的玻璃还能给个倒影。他转过头。


 


空松不见了。


 


轻松脑内嗡地震了一声,跑到街上张望也没看到人,慌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只是片刻,去往那个方向的游客已经多了很多,他被推搡着移动,四处询问有没有见过和他长得一样的兄弟。


 


“哎呀,真是双胞胎,一模一样呢。”


坐在手相馆门口的老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摇头,她稍稍颔首从眼镜上方审视了一下,这样回答了轻松。


“那么,他是也来找你问过路吗?!”


“是的,我说我虽然没有看到你弟弟,但是你们是游客吧?过来应该也是看烟花的,所以我建议他一路走去看烟花那边找找看了,而且那里有很多警察在巡,要求助也不难。你快点跟着赶去吧,他走了有好几分钟了。”


“好的,谢谢您!”


心还焦着,但比刚才定了很多。轻松匆匆道过谢,重新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潮。


 


○○○


 


“就好像过去的哪次夏日祭,欢乐的众人和灯火里,奔突寻找忽然抽离双手,只身走失的你。”


 


○○○


 


让轻松等急了可不好。空松被这想法驱赶着跑了几步,回神又担心起对方追不上来的情况,放慢步子不时望望身后。就这样随着去看烟花的人群挤挤撞撞找找寻寻,他穿过一个桥底,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人真的多。空松再次感叹出声,到这里人流基本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伸脖子踮脚去看前面,靠自己双眼搜寻另一个兄弟的空松也寸步难行。然后——


砰——!


一声近在眼前的巨响,炸起了人群惊叹的声浪,甚至掩盖了随后火花破碎的刺啦刺啦。空松被惊得一耸肩膀,本能地看向光声的源头,视线便接住了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


原来之前急着找人,空松不自觉已经挤到了人最密集的栏杆边。此刻漫天星辰带着自己的颜色刺向穹顶,在生命最后的顶峰前炸响,雨点般纷纷扬扬洒下油彩,开满一天幕的火树银花。


他被吸引住了,第一次离烟花这么近,几乎震到心颤,仿佛夜空黑暗里某个更大的看不见的火种溢出火星;仿佛伸手到虚空尽头,触到的也都会是这些流星花火。看烟花早不是第一次了,意识到如此的庞大和美丽却是第一次;而转瞬即逝让人忍不住期待下一朵的心情,和记忆中哪年的夏日祭,踮起脚尖的自己,都是一样的。


“空松——!”


远远的,话音未落便被吞没,只因一朵硕大的金红色恰好绽开。空松回头在人群中捕捉了声源,正好目睹那张脸于某个刹那被柔和地照亮。


“啊太好了,找到你了。”轻松挤得直喘。空松主动向那边移动,缩短距离去和他汇合。


“对、对不起……”


 “不怪你啦。”


要是趁现在抓住他的手,说不定都不会被甩开或者拒绝。


“轻松,原来你专门带我来是看这个吗,烟花真的很好看,谢谢你。”


“是、是嘛,开心就好。……嗯……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轻松脸上无比庆幸的喜悦神色退去,像是看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焦虑的事。这时烟花正好歇了,身边的游客窸窸窣窣议论,有些认为表演结束的已经在缓缓散开。有什么话,大概这就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了。轻松挠挠头,决定了似的一挺胸,又迟疑地垂下眼睛。


“那个,想跟你说……我找到工作了,要从家里搬出去。”


“哦,哦哦。”


“不在市内,所以以后不能常常回家了。”


“噢……所以这是告别旅行吗?为什么不叫上其他人一起?”


轻松没有回答,抬起眼睛继续说着。


“工作的地点就在这儿,就在横滨。”


“噢……挺好啊!为什么不叫大家也都来看看呢!”


“……笨蛋。”


“诶?”


“我就是只想带你来啊!你还不懂吗!”


又是一声炸响近在耳畔。突然活过来的逆向流星群,像是要补偿一样比刚才来得更密,重新卷起的暴雨惊雷逼着轻松用吼的。他全身绷紧,拳头在身体两侧狠命握着,又是紧张又是担心对方听不见。


“我是……我是想和你一起生活啊!就算空松你不工作也无所谓!……在家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算、就算你不愿意!也想至少和你看一次横滨的花火……所以!直接把你拉过来了!”


喊得太用力,轻松怀疑自己额上的青筋都暴起了,生怕对方呆呆地没有回应是误以为自己生气。他不知道空松看向自己的眼,瞳仁里映出的也只会是这些璀璨多彩的星。


难怪会在家里偷偷地单独邀请自己,难怪他之前不肯说原因,难怪我们没有立即去找住宿的地方,难怪他整理的行李不太像短期旅行。


“对、对不起,擅自把你骗过来,是你的话肯定不忍心拒绝我吧……这是我的错,真的不愿意就直说,没关系我们马上回家……诶?”


轻松羞起来,语气弱了大半,也不顾对方听不听得清,也还是没敢去看他的脸。然而一个拥抱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好了。太好了。”


在烟花消散之前,他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也……喜欢你。”


 


 


END


参考资料: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689372/


 



『水陆松』

coco:

哈哈,高考前突然想写一篇水陆,嘛。反正ooc什么的,已经是常态了。


小短文。


轻松视角


高考加油~








『早点回来,brother。』


『嗯。』


轻松一丝不苟地整理身上的衣服,接过空松手里的公文包。朝空松挥了挥手,转身走出门。


和空松搬出来快一个月了。虽说大家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直当neet。但总有一天要自立的。


嘛,我在松造的帮助下进入了一个口碑不错的公司,当了一个普通的职员,工资和条件什么的都相当不错,也算是受到照顾了吧。


对了,好像是因为我开始工作的缘故,大家都开始纷纷脱离neet的身份。就连最不想离开家的小松哥哥也混到了一个警员的工作,怎么说,不可思议吧。


这么说来,还没有工作的也就剩下空松了吧。
并不是空松不想工作,只不过,我说好会养他的。


那次荒谬的抚养面试上,一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情不自禁就说出了心里话,『实在不得我养你』什么的。


话说出口的一瞬,我的心狂跳不止。这种宣言可真是要命呢。我不安地看向空松,发现他仍沉浸在被母亲无视的痛苦中。不禁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心中那么不甘。


当工作安排稳妥后,我跟松代松造申请搬出去住,他们高兴地抱头痛哭,为自己的孩子有时成长而感到欣慰吧。


当然,按照约定,我说过会养空松的。顺理成章,我也把空松接了过来。虽然他本人一头雾水,就直接被我强行带了过来,不过至少他还在我身边。


小松一直不断的啰嗦,让我也把他带过来。怎么可能会把那家伙也带上!他对空松抱着的感情我可是懂的,亦如他知道我的心思一样。我们两个不过都是对兄弟抱有不该存在的情绪的人渣,只不过,我略胜一筹罢了。


空松刚搬过来的时候,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十分心动。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理智与欲望,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我还不想失去他。


空松也想过去找工作,在我强烈反对下,也不再提起。不过说了,那种『你怕我养不起你吗』的话,真是不妙。不想他出去受苦受累,承担这种痛苦还是我一个会比较好吧。


虽说,从搬出家以来,占有欲在我内心不断膨胀。不想空松为别人服务,为我一个人就好的想法充斥着我的大脑。好在,空松总算放弃出去工作的想法,但总有些过意不去,家里的家务他都会主动承担。在家里唯一会帮妈妈做家务什么的,也就只有空松了吧。果然,很贤惠。


嘛,至于空松的痛话,好像在我刻意的要求下,空松也很少会说了呢。只要不是天天说,偶尔说说我也不会管的。而且也会好好地叫我的名字了呢。很高兴,不是brother,而是好好地叫出名字了呢。


空松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会不会寂寞。不,应该很寂寞的吧。每次出门时,他都会叫我早点回来,眼角不禁意流露出的失落,总让我有种放弃工作留下陪他的冲动。但是,一想到自己说好要养他的,况且,对他抱有的杂念,不希望被发现。只能咬咬牙,冷漠的转身出门。


挤上地铁,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工作什么的,果然不想要啊。


轻松拿起手里的公文包,触碰到里面放着的便当,心里一暖。如果这样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也无所谓了吧。


工作,加油!


日落黄昏,钟表上的时针也踏上了六的数字。办公室里有些昏暗,只有窗外还依稀存在一点微光,照在轻松的桌上。轻松被桌上一摞文件的影子淹没。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与黑夜为伴,在键盘上敲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响。


『该死。』


轻松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这个点了。可是,桌上的文件还有一半,明天就要用到了。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手上打字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反而愈加快速。


『喂,轻松。等下我和女朋友有个约会。你看,你现在独自一人,等你有了女朋友也会理解的,对吧。所以可不可以……』


被年长的同事这样拜托了,轻松不悦地皱起眉头。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新人的照顾吗?真是该死的现充,和你女朋友去死好了。烧了你的——毛信不信!混蛋。


虽然内心是这样想的,虽说是同事,但上面有人罩着这种身份可不太好处理,拒绝的话可能连这份工作都会失去。不仅会让松代松造失望,就连空松的笑容也无法拥有,轻松攥紧手,不想就这样失去这份工作啊。默默地忍耐着,挤出最好的笑容,好言好语地答应了下来。


天渐渐暗下,窗外是街道的夜景,来来往往的人群在门前经过。大楼里一个一个房间的灯关上,只有这个房间,仍开着灯。轻松活动活动有些僵直的身体,手部在长时间快速打字的压力下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


轻松抬头看了一眼钟,已经快九点钟了。再看一下桌面上的还有一小摞的文件,叹了口气。不通宵好像没办法赶在明天开会前整理出来这堆资料了呢。看来,今天又回不去了。


可恶,空松现在一定还在等自己回去吃饭吧。那家伙一定又会向上次一样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那样子肯定会感冒的。


被强行加班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时候只是到十点钟就可以搞定了。疲倦的回去,发现空松做好菜后一直在桌边等自己回家,趴在桌子睡着了。似乎是听到我的动静,马上爬起来去热菜,再招呼我一起吃。


这个傻瓜,一直饿到那么晚,等我回家一起吃饭。偏偏很痛地说,『饭要一起吃才会变得delicious,轻松。』


因为大家都没有携带电话,我无法通知到空松,家里那边的电话线也因为暂时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布置新房而一直没有装好。他只会傻愣愣地在家里等我回来,很高兴也有点生气。


有过第一次的事情后,明明警告过他,如果自己回不来就不要等了,笑着答应得好好的,却根本没有听进去过!依旧不听话的,在哪里傻乎乎地等。


知道他是对自己好,内心不可否认地被他感动到,让我在名为空松的沼泽中越陷越深。


但是今天的量,估计他是要在饭桌上睡到早晨了吧。该死,那家伙绝对会着凉的。好想回去见他,和他一起享用饭菜。


内心深处不断地呐喊,想见到他。


看向桌子上的文件,下定决心,一定要早点赶完!


轻松干劲满满地又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也就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松将意识才从屏幕中移开,向旁边一瞥,本是想看看现在多少点了,却看到空松趴在隔壁的办公桌上。


空松?我不是打字打太久出现幻觉了吧。轻松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一下,吃痛的叫了出来。


趴在一旁的空松,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惘地看向轻松。


『怎么了,轻松。』


『怎么了,我还想问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啊,大概11左右点吧。轻松一直都没有回来,所以想过来看看。』


空松打了个哈欠,刚睡醒,还处在迷糊的状态。


可恶,说的话一点都不痛,为什么我的肋骨却绷得那么紧。那家伙是担心我吗?怎么办,好想kiss。


轻松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空松的唇,刚睡醒而有丝干燥。空松似乎察觉到嘴唇过于干燥,更要命地舔了一下。


这一舔,舔到轻松的心上,牵引着轻松朝空松走近,俯下身,一尝芳香。


鼻尖相碰,可以感受到空松呼出的气息。轻松喉结上下滑动,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轻松?』


空松不解地看着轻松慢慢靠近自己,似乎靠得有点近,别扭地往后移了移。正对着轻松的脸。


轻松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的出格,一下子尴尬地楞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空松。


惨了,一定要被空松识破了。该死,没事做那么诱人的动作干什么。血液可都奔腾到下面了啊!哈,笨蛋。打算破罐破摔的轻松刚想说出来,硬生生被空松的话给打住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轻松。』


『啊?没什么,刚才好像看错了。』


扯了个别扭的慌,不敢直视空松的眼睛。不过,好像没被发现。差一点就可以说出来了,果然我还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口,哪怕就在眼前,我也无法将心意说出,我真是个懦弱的人。


轻松叹了口气,抬眸对上空松担忧的眼神。那种局促不安的样子让轻松一阵心烦,为什么要摆出这种担忧的表情,是因为他还没能完全信任我吗?


确实,自己不过是个小职员,什么都不能给他,哪怕连一部手机都没法满足。联系可算是一件大事,联系不到他,自己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可是,有了电话,两人的交集也几乎为零,除了日常的吐槽外,自己又了解空松什么呢。


哈,小松那家伙估计比自己了解得更多吧。毕竟,空松每次都会以那人渣作为哥哥的依靠。自己对于他,不过是四个弟弟中的一个罢了,而且,对十四松和其他弟弟们比对自己更温柔吧。我对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想知道。


在轻松发愣的过程中,空松只是觉得今天的轻松有点反常,不过,毕竟轻松工作加班到那么晚,一定很辛苦。


『轻松,工作辛苦了。』


空松的手在轻松脑袋上揉了揉,把轻松一向整齐的头发揉得乱成一团。轻松倒是不恼,只是敷衍地回答空松的话。


『嗯,啊。没什么。』


『没帮上忙真是不好意思呢。』


空松苦笑着看向轻松。那神情,看得轻松心头一颤,欲言又止,只是紧紧抱着空松,试图安慰他。明明是他没能帮上忙,不应该是他来道歉。


『轻松?』


『我会养你的,不用担心。』


空松身体一僵,紧紧地回抱轻松。然后才慢慢地吐出。


『嗯。』


两人抱在一起,相互温存,相互依靠。从对方身上寻求鼓励和安慰。


『对了,饭。』


空松忽然意识到什么,摸出怀里的饭,还存着一丝温热,笑得一脸灿烂,献宝般地递给轻松。


轻松无奈地看着空松,真是的。接过空松手里的饭盒,还带着空松的余温。心里一阵暖意,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诱惑着自己,真亏我能忍了那么久。一点防范心都没有,让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快点吃吧,已经很晚了呢。』


空松抬头看了墙上的钟,已经逼近一点了。说着说着,空松的肚子不争气的就响了,脸上泛起红晕。


『一起吃吧。』


轻松把筷子递给空松,一脸宠溺。


『还是你先吃吧。』


空松不好意思地接过筷子,脸红地看着轻松,夹起一块肉,塞到轻松嘴里。再默默地吃了几口,就把筷子递给一直盯着自己的轻松。


『轻松,多吃一点吧。我特地做了你爱吃的。』


『不。』


刚想劝空松不用担心自己,多吃点饭菜。正对上空松那明媚的笑脸,推辞不了。望着空松嘴角挂着饭粒,只想出声提醒。


但,不,不够。内心不断地咆哮着。想要更多,更多的空松。不再满足于日常的相处,想要靠得更近,想触摸空松,而不是就这样一下带过而不了了之。


轻松舔过空松嘴角的饭粒,秀色可餐。作为饲主,怎么说也要把这只狼给养活吧。不过,已经按捺不住了,心脏在不停地狂跳,捶打着肋骨。原来,肋骨疼,是因为这样吗。


空松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怔住在那。结结巴巴地说。


『轻……轻松?』


这种事情还是要好好说出来的吧。哪怕被讨厌了,也始终不会改变我的心意。如果实在不得,最多只能强行留他在我身边。轻松下定决心,眼神暗了下来,等待着空松的回答。


轻松两手搭在空松的肩膀上,抵着空松的额头,像是希望从空松那里得到鼓励一般。盯着空松的嘴唇发愣了很久,最后还是虔诚地吻上空松的额头。


空松耳根都红透了,手足无措的在那里,想试着推开轻松,却没想到轻松的力气比想象中的大,硬是被牢牢地圈在轻松的臂弯里。


在桎梏中挣扎的空松无异于火上浇油,把轻松的怒气推向另一个极端。轻松一边用手摩挲着空松的脸,一边用另一只手抬起空松的下巴,扭过空松的头,迫使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倒影。俯下身,靠在空松耳旁,轻声说了一句。


沉默。


轻松盯着空松酝酿了良久,空松也后怕地闭着眼往后靠。气势OK,动作OK,语言……算了。但,但还是亲不下去!盯了太紧,反而有些紧张。一想到要kiss什么的,轻松的脸“腾”一下,爆发了,红到耳根。


闭着眼睛的空松,见什么也没发生,迟疑地睁开眼,半眯着偷看轻松的表情。轻松突然放开压制空松的手后,转身跑走了,留空松一人不明真相地呆在那里,回味轻松刚才在耳边说的话。


『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那种。』


轻松一路狂奔,一边用手捂着鼻子。看得流鼻血什么的,真的很逊啊。但是,刚才那个表情好像很棒。


很棒啊……


啊,鼻血……又喷出来了。





fin.



跑去卫生间擦鼻血的轻松什么的,感觉还是挺甜的,哈哈。写着写着差点就黑了,差点就滚到监禁play了。对轻松的暴君情有独钟。





【カラ中心】松野空松未曾知晓②

K$D:

☻  おそカラ微一カラ
☹  混乱流
☻  重度妄想
☹  第一人称自白


松野小松的默默无闻


我是松野家的长男,松野小松。六胞胎的守护神,精神领袖,人间国宝~★请多指教~啊,若是这样说会被胖揍一餐吧,随便啦,反正他们一生都无法战胜我。

虽然我总说别小看长男,但还是被小看了,长男并没有那么好当也不被当一回事,虽说我很想被当个宝啦。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长男样本可供我参考,我们可是罕见的六胞胎哦!我拥有着五个弟弟,是最不幸也是最幸运的事情。我选择完全接受我的五个弟弟,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子。

小时候因为我胆最大坏主意最多很快就成了中心,但有当长男的道条是上高中才确定下来的,在此之前人人平等相安无事。上高中时,弟弟们开始了叛逆期,性格也出现了两极分化,用颜色区分,追求起了个性,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只要他们想做,哥哥我就全力支持,站在刚好的位置看着他们,无论是快乐也好,遍体凌伤也好,给予漫不经心的安慰,守护他们过剩的自我意识。

然而有一个人成为了这场变革的陪葬。

我们家的次男对哥哥这个身份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义务感,我很想自夸他憧憬着的是我,但并不是,他憧憬的是哥哥这个身份本身,虽说让他产生这种意志的是我没错,但那种向往渐渐异化了,若是我做了什么有反他心中哥哥形象的事他一定会狠狠揍我,哥哥我真可怜啊!

如果当哥哥能让他开心的话我自然热烈欢迎,并退到二线。但空松的做派在当时来看是糟糕的,弟弟们的抵抗太过激烈,他常常被针对被丢进很尴尬的境地,因为他总是认为那都是他的责任,而兄弟们都很反感他这么做,想也知道这个阶段的中二少年是绝对绝对听不进忠告还有企图以长辈的身份进行教育的哥哥的话。矛盾是一触即发,火气也一点就爆,一向正直、温柔的空松君虽然理解但无法坐视不管。他被那份温柔与无限的责任感吞没了。

头破血流也是自己的事情,东西要自己顿悟才好,不是吗?然而和放任自流的我不同,他完全不认可我的做法。

这个时候去帮他是不行的,因为是我所以不可以,比起在一旁不加入斗争的'小松哥哥',亲切的'空松哥哥'才是阻止他们的敌人。对于无法跳脱的自恼转化为脾气全部撒在了空松身上,他从没向我求助过,执念太深,空松好像没存在过反抗期这回事,但也再没叫过我哥哥,我把这当作他对我这个长男最后一次撒娇与反抗。

私下叫过几个乱来的弟弟收敛一点,看他们那副憎恶的表情就能知道,不是憎恶着空松,而是憎恶着总是被无端的愤怒控制伤害了他的自己。

温柔真是可怕啊,让人有扼杀自己的力量,也有让别人自行毁灭的力量。

对于他来说,不会有太过高兴的事情也就不会有太过难过的事情,属于那家伙的自我保护,因为他太敏感了,能察觉到很细微的变化,他人的情感变化,他人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并且会去保护。

空松是被弟弟们爱着的这点毋庸置疑,对自己的事情刻意不去关心的他大概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吧?自责狂人空松君哟。

你在想什么哥哥我竟然完全猜不透了,单细胞肌肉笨蛋,曾经跟在我身后的弟弟,当时来不及回头,现在我转身了你好像已经不在了,不再想当我的尾巴了吗?哥哥我觉得好寂寞啊…我爱着的已经无法感受爱的弟弟。

为了让那样压抑着自己的空松转移视线,不总盯着那几个麻烦精,我时常邀请他来'帮助'我打架,看得出来他对这份'被需要'感很是珍惜,每次都尽了全力,他尽全力的话我只能一边凉快,那段时间我时常打着'我一个人应付不来'的借口去找他,每次看到他无奈又有点高兴的表情,我都觉得有些不妙。这很危险吧?若是有一天我邀请他去杀人呢?因为需要所以邀请了,他会去做吗?只要是以需要为名义,他是不是什么都会替我做呢?或不只是我,其他谁都可以?后来我就没去找他,被问起也只是说托他的福已经没人找我的茬了之类的话。只是回了句'是吗?'就没在说什么了。

就是那时吧,察觉到他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抱有期待。

就是这样的空松有一天竟然向我求助了。

接到电话时,他的声音非常坚定,伴随着异常的冷静,说让我过去一趟,一松晕过去了。

怎么感觉比起一松,让人担心的是你吧。

他在想什么?

冲往事发地的途中我无数次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确实没事,巷子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抱着晕过去的一松靠墙坐着的空松还有力气对我笑,我的不安消退了些,他已经站不起来,那种殴打的架势是一松干的,旁边还倒着个陌生人,猫的尸体横在巷口,整个事件都能被揣测出来。

有必要连空松也一起揍吗?我叹了口气,从他怀里把一松背了起来,接着扶着他回家。

大概是我一直在等他说点什么的原因,盯着天太久那时黄昏的样子现在还在我脑中,一边天是蓝的,太阳西沉的地方红得醉人。

“小松,我大概已经无法被原谅了。”

快到家时,他开了口,声音小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被谁原谅?一松吗?…他肯定会原谅你,别担心。

我本来想这样说的,但是当我看见他的表情后,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呆在了原地,看着他失魂般走进了家中。

那是什么表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仿佛来自别的世界。

背上的人在颤抖,肩膀被浸湿了。

啊…是这样吗?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是无法挽回的事。



那件事在我的大意中过去了,因为他又变得平常起来,但哪里不一样,看着他时总会产生急躁的心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已经彻底不知道了。

就是这个时候演艺部的活动变得频繁,他常常找我对台本,问及为何不去找其他人,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是被拒绝了啊,但那些家伙也害羞着呢,若是再拜托几遍给他们个台阶下下,其实他们都很想帮你,快注意到!空松!

可就连我的话都传达不到了。

对理解角色,解读角色之间的情感纠葛十分在行的空松,对于自己的感情却相当不在意,他那时可能从心底认为自己不合格从而贬低了自身的存在。

逃进别的人格里就听不见内心中那只怪物的哭声了。

真正了解到时已经过了有效的抢救期。或许是要守护住与大家之间亲密的纽带,他决定要彻底放弃自己的感情,只要能留在我们之中他别无他求,无视也罢被怎么样都好,已经感受不到了,爱也好,痛苦也好。通过保持距离来维护距离,自我孤立。

在他的自我保护机制里杀死了希望这样就没有了绝望,杀死了期待这样就没有了失望。

舞台上的空松十分帅气,扮演着王子的角色,像骑士一样守护着心爱的人,并献出了自己。

自杀了的王子与我的弟弟,看着最后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捅了一样痛。

但痛才是刚刚开始,之后空松变得异常的'痛'了。

说他变了吗?好像也没有,我的弟弟就在这里。

反抗期惊人的安稳结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因反叛而分裂又因各种原因回归。

那是因为大家都爱着你,所以陪你停留于原地。再变成一个就好。比起一松更担心的人是你,说出来了的话,你又会为了消除我的忧虑做什么呢?不敢想象。

你远比自己想的要做的好,无能的哥哥从来都是我啊。

若是你还要自我贬低的话,那我也和你一起,没用的兄长有两位就不奇怪了,一点都不孤单。

不像一松那么执着于让你变回去,你喜欢这样不用改变就好,你根本没有改变,只是从未在人前暴露那一面。真正的你还在那里。

就继续这样说很痛的发言,干很痛的事情,让周围人痛死算了,反正哥哥我已经免疫了。

但如果说啊,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哥哥我一定会拼死陪护,两个废人就没问题。

何况我们有六个。

废人不灭!



❤️💙下一篇:チョロカラ


认为之前(幼年时期)人人平等相安无事的只有小松一个。

唔…看了很多同人都画了这群人抽烟,不过我觉得小松哥哥大概不会去抽,有钱不如买点碟打打钢珠…

我的长男非常心大,在这段时期做了很多事情,但他在自白里什么都没提,因为他没觉得怎么大不了,之后其他人篇会点点他干了些什么。

话说小松这人很任性好像还有点莫名KY,但在该心细的地方心细真的太喜欢了!

他也不是会让父母太担心的人,所以为了美化他去打架的事情,我姑且认为他是风纪委员,当然是那种暴力的,这样就有正当理由打架翘课了,学校里和老师之间也存在这种互不干扰的默认,他看上去挺能混的hhh。

最终话他去找了大家,一松不是蹲在巷子里吗,难道他没有住所吗!?这么一想我就胃痛…不说了,去把轻松那篇写完……

【一輪修改】記憶彼岸

Devil.洛斐尔:


第一章


01.
太阳即将落下了。
天边被染成了红色的云朵飘飘忽忽的朝着黑夜前进,和朝着东方进发的兄弟五个背道而驰。
而后来赶到这里的空松却只看到了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脑海里的千言万语也不过是演变成了一句。
“这待遇根本不一样啊——!”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是不被兄弟们所需要着的……
他没能迈开步子追上去,似乎在想到了那句话的同时,他就失去了追赶他们的勇气和力量。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他自顾自的笑着,头却越来越低,“我不过是宇宙中的尘埃吧,终有一天会面临坠落——”
“你累么?”这句话在他的耳边悄然响起,说这句话的人声音低沉而带着些许沙哑,轻柔的好像情人之间的耳语。
更重要的是,空松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你是……?”
压下心底的不安,空松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
“我叫唐松。”那声音大了些,夹杂的隐隐笑意刺激的空松头皮发麻。
“你的好他们都不知道……说到底,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是不被他们需要的人。所以没有你,他们之间反而会相处的更融洽……我说的对么?”
“那个人”只是这样自顾自用着带着笑意的轻快声线,吐出一句句冰冷的话。
“……可是我们是六胞胎啊。”空松垂着头无力的反驳,那个人却笑了起来。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松野空松君?你的兄弟们可都是说过不想做六胞胎的哦。也就是说——
“如果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不会介意打破现在这个‘六胞胎’的现状。毕竟六个人在一起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啊。”
“什、什么?!不可能……!”
“这个家里只有你还傻傻的期待着其他兄弟的关注和爱,可是你忘了……”
后半句话他说的十分轻,却一字不落的传进了空松的耳朵里。
他说——“比起你,他们更愿意把爱献给游戏、偶像、动物、运动和漂亮的姑娘们。”


02.
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需要多久?
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更长的时间……?
都不需要。
他怜悯的“看着”愣在原地的空松,心底肆虐的快意却怎么也消磨不掉。
——啊啊,我还真是差劲。
——看见自己濒临崩溃竟然还这么开心。
他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却发现空松还没有从那句话带给他的打击里走出来。
于是他说道。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你不是想要得到他们的爱吗?
“那就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我吧。”
“作为报酬,我会替你得到他们的心。”
空松僵在原地,没有做出回应。
“这样划算的条件你都在犹豫吗?”
他嗤笑。
“因为你那莫名其妙的温柔啊——害怕我会伤害他们?”
空松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
“果然是这样?那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好了。”
“这样的话,你可以答应了吗?”
他又沉默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那么,协议达成。”
“空松”垂着头长舒一口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伤,扯出一个冷笑。
“哥哥弟弟们,我回来了。”


03.
唐松迈开步子的一瞬间只感到了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他皱了皱眉,眸中名为烦躁的情绪一闪而过。
“哼…松野家的次男吗……”
他撑着沉重的身子,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着。
“真是出乎我意料的蠢啊,你竟然被他们欺负成这样……”
——其实啊,空松。就算你离开了松野家,他们也会觉得无所谓啊。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
****
回家的路在他的胡思乱想之中走完了,唐松伸手拉开房门,却没想到看到小松就坐在玄关那里。
他的手里有本漫画书,此刻却没在翻看着。看他的模样,明显是在等着谁。
他在等空松?
唐松的心里划过这个念头。不得不说如果是真的,那他真的应该受宠若惊了。而他也确确实实的从小松看向他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哦你可算回来了啊,空松。”他看见他,笑着摆了摆手。唐松点了点头,鼻尖有点泛酸,于是他就顺带着低下头去把自己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像是求证什么似的询问。
“小松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唉唉~我吗?”小松并没有起身,只是依旧那样笑着,眼底的担忧却更是不加掩饰,“十四松刚才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我打算出去找他。”
——原来是……这样啊。
反应过来的唐松看向小松那,却发现对方确实已经换好了去室外的衣服。
唐松所能做到的只是强压下心底涌起的不甘与疼痛,用着尽量和空松一样的语气,说道。
“爱与希望之神会保佑你的,brother——记得一定要把我亲爱的十四松带回来哦,祝你好运!”
随即他侧过身去,朝着室内走去。小松则是用略带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嘟囔着:“怎么觉得今天的空松有点奇怪……?是因为他没有之前那么痛?不不不爱与希望之神什么的果然还是很痛吧……救命现在感觉好痛啊我的肋骨——”


04.
啊啊……看吧,果然是自作多情了。
唐松站在小松看不到的拐角处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没有人会关心空松,他们根本不在乎空松会怎么样——甚至说他毕竟是家里的次男——不是独一无二的大哥,也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下面的弟弟们。
所以消失了也无所谓吧。
“……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好多余啊。”他倚在墙边无所谓的笑着,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脆弱。
“你在这儿自言自语什么呢空松。”小松从旁边探出头来,“来来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啊——没什么。”空松撇过头去,“哼,烈阳已经燃尽了生命,孤寂的月色将会代替太阳成为黑夜的主宰,而我,就是这黑夜中的一粒尘埃,只能独自品尝生命中的辛酸苦楚……”
“痛痛痛痛痛痛肋骨断了啊啊啊——空松你痛的哥哥我都没办法去找十四松了!!”
“哼,这就是……。”唐松哼出一个鼻音,只不过还没说什么,就被小松捂住了嘴。
“算哥哥我求你了,不要再说那么痛的话了好不好——?”
手心的温度透过唇传达到大脑,唐松沉默两秒舒了口气,点点头。
——啊,反正本来也不擅长说痛话,这样反而方便很多。
不过托他的福,小松也找到不去找十四松的理由了似的,心安理得的把他拽上了二楼——仿佛那之前的担忧都是假的一样。
对此唐松只是在心底轻哼一声:不愧是人渣长男。


(未完)

Tiefess-Traum(Choro x Kara 18x)

Devil.洛斐尔:

意识流
特别不好吃
文笔差
没有任何可读性
ooc,不对OOC大写的
混血精灵x人鱼
真是能糟蹋梗啊,我


最后:卡肉了。下半部分明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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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和海洋的界限十分明确,就是那条人为规定的浅浅的白线。这条线在海平面上飘荡,将时刻变化的分界诚实的反应出来。
人类妄图不断地扩展这条边界线,设想着总有一天他们能拥有整片海洋。
人类和海族的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而居住在森林深处的精灵们却依旧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除非……


Choro用深色的斗篷将自己裹紧,遮住自己异于常人的耳朵,跟随人流登上船只。
这艘船即将“出海”。
环视四周,人们的脸上都多多少少带着狂热的期待或者贪婪,而这其中更是不乏大陆的管理人员,甚至说他还看到了教会的总司教。
绿眸的男孩轻叹了口气,这艘船上污浊的气氛让他十分不适。
强挨着进了自己的房间,Choro摘下斗篷,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翠色的发。
“人鱼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又好像已经走神,“和精灵一样吗……”


当天的夜里,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出海的船只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大风浪,幸存者们纷纷逃到附近的荒岛,寻求生存下去的办法。
可在风浪之中,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对蓝色的,带着浓烈恨意的双眸。
Choro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得潮湿又破烂,周围的环境也早就变了个透彻。
“这里是……”他眯起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你醒了?”
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Choro惊讶的回过神,正对上一双蓝色的瞳。
和梦中一模一样。


*


“你……”
“造成了这次事故。”透亮的眼底毫无愧疚,“然后,杀了他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Choro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那我又是为什么……”
“我不过是在向人类的贪婪索要报酬。”
对方撑着石边坐了上来,侧过头看着他。而他蓝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清冷而又耀眼的光辉。
Choro不由得抬起手遮住了眼。
“可那也是生命……”
“海族也同样有生命。”他似乎是不满的皱起了眉,“你身为精灵族为什么替他们说话。”
“……”Choro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对方的神色有些晦暗:“总而言之,我没杀你只不过是因为你不是人类。但这不代表我愿意看见你们。”
男人眯起眼睛说完这句话,就跃进水中准备离开,又因为什么顿住身子。
“一直往西走就可以了,滚吧。”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Choro的心底也涌起不知名的烦闷,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催化了剩下的藤蔓种子,命令它们缠住想要离开的身影。


“你干什么!”
蓝色的眸子又一次看向Choro,这一次里面盛着的是满满的不解,惊慌和愤怒:“放开我!”
Choro勾起一个有些扭曲的笑。
“干什么——啊。”
他脱下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只留下最里层的衬衣和内裤。
“你是人鱼。”
“而我,是人类和精灵族的混血。”
对方的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就连这份惊讶都变成了恨意:“哼……我该想到的,和人类没关系你怎么可能上的了那艘船。”
“所以。”Choro加大了藤蔓缠绕的力度,把那条有这苍蓝色鱼尾的人鱼拽出水面。
“我会让你后悔没杀死我。”


*


被拖离了海水的人鱼显得有些慌乱,却仍然很快稳住了情绪,盯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还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
操控着藤蔓缠上对方的尾巴,Choro走近他身边看似不经意的开口:“听他们说,控制一条人鱼最好的办法,就是——。”
他捏住人鱼的下颌,入手的冰凉让Choro有些惊讶,但皮肤的细腻和顺滑却也让他爱不释手。
他回过神,直视人鱼的双眸。扭曲的笑容又一次爬上他的唇边。
“成为他的男人。”
“——你觉得怎么样呢,人鱼殿下。”


“污浊的混血。”人鱼皱起眉,因为离开水源而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与其羞辱我,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舍不得。”Choro抬手捂住他的嘴,然后倾身过去亲吻他修长的脖颈,把细密的吻印在那片小小的区域。
然后他轻柔地含住对方耳朵部位的鳍,松开了手。
“……人类和精灵族的混血。”人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啊啊,想要知道自己主人的名字吗?”Choro恶劣的笑着,松开嘴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他侧颊的皮肤,“我叫Choro,职业是魔法召唤师。”
Choro注意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心情似乎不错的笑着。
“你的名字呢?”
“Kara.”他合上眼睛,“你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凭借这么漂亮的颜色。”
Choro摸出荆棘藤的种子,把它贴在Kara的身上瞬间催化。
“啊——!”
尖利的刺刺破皮肤,扎进肉里,鲜红却有些冰冷的血液从伤口蜿蜒流下,汇聚到藤上。Choro伸手沾了点血液抹在自己唇上,露出一个笑容。
“令人兴奋的味道……”翠绿色的瞳仿佛亮了起来,他扯过Kara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
堪称粗暴的撬开对方的牙关,血液被唇舌搅碎溶在唾液里,从嘴角流下。


*


Choro最后舔了一下他的上牙膛,松开对方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
“听说海族生性好淫?”
他看了Kara一眼,用荆棘绑的更紧些就把他扔回了水里。然后,他就听见了Kara嘶哑的叫声。
带着凄厉,甚至让他的胸口有些闷疼。
“混蛋……”
Kara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就像是被欺负的狠了,眼角确实也有些湿润。
Choro心念一动,让较为柔软的藤蔓去寻找他身上的弱点——待会,那里也会用来接纳他的一切。


*


被藤蔓蹭过全身的感觉实在说不上好。
异样的瘙痒伴随着藤蔓的动作遍布了他的全身,一点点磨蚀着他的意识。甚至说在最后被触碰到柔软的肛口的时候,Kara的思维还有些模糊。
在异物入侵那里的瞬间,他反应过来了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现状开始挣扎,而这并没有带给他除了更加严重的伤口之外的任何东西。甚至说就连藤蔓的动作也没能阻挡。
“哈啊——”
圆润的尖端带着海水一起深入进某一处柔软的内部,让那里一阵火辣辣的疼。Kara低声喘息,鼻尖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喂,张嘴。”
那个混血的精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Kara本不打算理会,却被再次拽到石边,随即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Kara咬着牙,闭上眼睛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予他。作为代价的,就是他下身的藤蔓突然深入了一段距离。
好似被从中撕裂的疼痛让Kara牙关一松,随即就被捏住了下颌让他的嘴无法合上。


“认清现实吧,人鱼。”
Kara抬头望去,却只看得到一抹模糊的绿色。
那人掏出自己的阳物触碰着他的唇。
“你只能选择堕落。”

[一カラ] 深海溺亡

云影凉薄:


『 五话空松事变梗 』


 



“我拼了命地不想死,醒来才发现你嫌我活着碍事。”


                                        ——《昨日今朝》



 


空松赤脚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半夜三点钟,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飞蛾围绕着惨白的街灯,碰撞出嗤嗤的响声。世界一片安静。他经过公园前的小路,豆丁太的关东煮摊都早已收了。


 


他的脑内一片麻木。


 


他走得累了。在路边蹲坐下去打算歇一歇。脚伤才刚刚好不久,走路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件艰难的事。


 


 


前几日他刚刚能够摆脱拐杖行走。松代做饭时酱油没有了,拉开门叫家里蹲儿子们去个人跑腿。


小松翻着漫画头也不抬。


「不都是空松去的吗?空松去呗。」


轻松也继续看着手里的求职杂志。


「是啊,空松去吧。」


 


坐在桌前的空松站了起来,像回应两人的话一般向松代说道,


「我去吧,妈咪。」


 


母亲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脚没问题吗?要不我还是叫其他人。」


 


「没事的。已经好了。」


空松笑了一笑,接过松代手里的零钱。


 


好了吗?应该好了吧。谁知道。


 他去便利店的路上,也像这样费力地慢慢走着,心里一片麻木。


 


 


他歇息够了。站起身来。夜色依旧暗沉沉的没有一点星子。


这样的夜里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思虑着以何种方式去死时,他想到了豆丁太绑架他的那片海。他那时还恐惧着,恐惧着回不去,恐惧着被海水一点点淹没头顶。然而现在什么都放弃了,内心反而一片安宁。


空松接受了这个自己给自己安排的结局。


 


那我就死在海里吧。我是蓝色的,那我该回归海里,我去融在里面,被海水吞没,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海那么广那么宽阔,容纳我一个也没差。我希望睡在里面,能有点温暖。


 


就当被绑架时就死在了海里没曾回来吧。


反正兄弟们也没有那么想要他回来。


 


太阳再度升起来的时候,是否会在苍碧无垠的海里化作透明的泡沫,弥散在蓝天中呢。


 


夕阳下一松抱着猫咪被兄弟们环绕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眼前,那景象太和谐了,暖暖的暮光打在他们身上,看上去非常幸福,没有他在也非常幸福,再容不下多一个人。他甚至开不了口叫他们一声。只能在背后眼睁睁看着。


空松觉得自己开口叫他们就会打破那种美满的景象。


他只能孤独地看着。


 


我是不被需要的。


 


我嫉妒自己最喜欢的人。我没救了。因为我什么也没有。我不是不希望他好,我也爱他,可是他得到的是我最想要却全然没有的。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闲暇,多余的精力去爱他。


 


怎么能指望一个绝望的人还能去给出爱呢。


 


 


你要是问他想死吗。


空松会说,其实一点也不想。


 


他喜欢这个世界。喜欢吉他,喜欢尾崎的歌。喜欢阳光和风。喜欢午后的屋顶。喜欢麦茶清淡的香气。这世上还有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他也曾热切地喜欢着兄弟们,纵然到头来空无一报。


 他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因为悲伤和害怕而一个人躲起来哭了一场。他只能自己躲起来,没人可以让他诉说这份悲伤。


他很害怕,他不想死。空松就想在他的日常里好好活着而已,他不奢求很多东西。可是他太难过了。


他不想再熬了。


他不想死。可是没人想他活着。没人在意他活不活着。


 


如果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为什么会活着呢。努力地爱自己爱了那么久,还是毫无用处不是吗。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


世界不可以…喜欢我一点点吗。


 


 


怎么办呢。他想不到怎么办。他所拥有的只是一无是处、不被需要的温柔。


一切都赤裸裸摊在他面前。他已经无法再向自己欺瞒这件事了。


 


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次男呢。空松不知道。但他知道至少不是他这样的。可是松野空松就是这样一个人,是一个一直都温和地容纳着一切的傻子。他们就算想要别的什么样的空松,他也给不了。


他喜欢温柔的自己,并且竭尽所能去爱了家人。他无法做到更多别的什么了。即便这样,他也无法被家人所需要,无法从他们的漠然中寻出丁点的爱来,甚至从没有好好被正视。这使空松感到茫然无措。也许他一开始就是错的。原罪与生俱来。他被自己所爱的一切拒绝。他永远无法成为被兄弟们喜欢的那种人。


他也不想向谁求助,那都没有意义。


那就只有去死了罢。至少可以停止这种境遇。


松造和松代那么多儿子,也不缺他一个。


 


死亡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方法。


不应该被生下来,不应该活着。


如果以死亡作为告赎,是否能够求得谅解。


 


会被忘记吗?会的吧。


他衷心期待兄弟们能迎来一个没有他也能如往常一样在早饭桌上谈笑风生的黎明,就像他从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和他们共生过一样,


如果谁也不记得,那就太好了。


 


他慢生生拖着未好全的腿走在半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像幻觉一样听见海潮拍打礁石的声音。


 


*


 


 


一松因为寒冷而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看了一看窗外,夜色还浓。四周万籁俱寂。身后传来空荡荡的冷意。旁边的人不在。


他就挨着一个人睡。那点体温没了他不会感受不到。


 


空松哪里去了。


他掖了掖被子。空松最近没有再表现出那些多余的温柔。以前空松以为他睡着之后都会小心地帮他把被子掖掖好,动作总是很轻,怕吵醒他,可能也怕被他发觉后引起他的厌恶。因为一松睡在最边上,空松怕他感冒,总担心他有没有把被子盖好。但是最近,空松睡了就睡了,他很安静地躺在那里,没再有多余的动作。一松想也是,空松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便这样也没人来关心他,他的心应该也受了很重的伤吧。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愈合,顾自己都顾不够,没精力再管别的了。


 


一个人的温柔怎么可能是毫无止境的呢。


 


他等了一会,空松没有回来。


如果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话,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他蹑手蹑脚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去找空松。厕所没有。厨房没有,房顶上没有,窗外没有。


 


一松开始慌了。哪里都没有。他跌跌撞撞地找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黑暗的房间教他害怕,哪里都没有空松更教他害怕。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玄关,突然跳了起来。


一松打开了灯,找遍了鞋柜,空松的鞋子还在。并没有少。他爱穿的那双高跟皮鞋还好好地放在柜子里。


 


他不知为何更加觉得空松一定是出去了。光着脚就出去了。


 


笨蛋啊!


 


他眼前浮现出空松一个人默默在半夜的街道上走着的背影,就禁不住眼里一酸掉下泪来。


那景象看上去太孤独了。


明明是个笨蛋,非要自己跑出去干嘛。


 


一松抹了一把眼睛,顾不及穿鞋。拔腿就趔趔趄趄往外边跑。他所知道的,他能想到的空松现在会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赌错了就算他输。


 


他只能赌自己长久以来看着空松,足够了解他。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以为空松会好起来的,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空松带着满身绷带回来以后,就那样平平常常地回来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没有人向他道过歉,没有人问他一句伤势,没有人去关心一下他。所有人还是待在房间里,该怎么样怎么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都与往常别无二异。房间内外充满了日常的快活空气。


空松也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一样,什么都没有说。没说他痛,也没责怪谁。


他只是变得不太爱说话,变得非常安静。动作迟缓地自己照料自己的日常起居,偶尔一个人出门去医院换药,就算艰难也没有开口叫他们帮过忙。


大多时候悄无声息地待在房间里,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眼睛不再像往日那样有精神了。叫他的话,也要比往常缓一拍才反应过来。


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痛话。日常交谈也仅止于必要的简短对话。虽然他往常话也并不多,但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像随时要消失一样安静。


 


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是他。


 


恐惧和焦急推搡着一松一路疾奔。


怎么样都好,他要见到空松。他要把空松带回来。


心脏在胸腔里夐然作痛。他无法想象失去这个人。


 


他怎么还能以为空松会自己好起来。


他分明已经被他们推下去了。


 


*


 


 


空松终于踏上了悬崖。他确切地听到了下方海潮一波一波涌上岸边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里,空洞地回响着,无限扩散开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走了很久了,应该赶快结束掉。幸好他已经走到了,前方不远,只要跨出去再坠落就好了,落进海里,像断掉翅膀无法飞翔的鸟一样垂直地坠落。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什么再推阻着他。也没什么在拉着他。


他只要平平常常走过去就好了。


 


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匆促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急剧地喘着粗气的一松猛力扑倒在了地上。


 


一松从没这么焦急过,也从没使过这么大的力气。他慌慌张张的,止不住地不停颤抖。害怕的情绪从他整个人身上溢出来。他把空松翻过来,面上满是惊惶,


 


「你想要干什么?!!」


 


空松并不意外被一松找到。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一松的话是会知道的。如果还有谁不肯让他死要来捞他一下,那大概就是一松了罢。


他就是这么觉得。


 


他不答一松的话,用力一把推开了一松。一松被他推得向后跌开,空松爬起来想往前面跑,一松跌跌撞撞几步赶上去,揪住他死命往后踹了一脚,踹得空松连连打了几个滚,他自己再扑到了空松身上。


 


空松依旧只是不停推搡着他,企图把他推开。一松怎么肯放开他,他拼了命地用一切手段想要留住空松。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着。一个喊着「不要管我」,另一个怒吼着「你做梦!」


 


一松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炸掉了。这个人怎么可以想就这样离开他们。连打算去死都不告诉他们一声,他要干干净净撇清与他们的关系。空松的激烈反抗更加加剧了他的情绪失控。他被震怒和惊惧包裹住了,恐慌点燃了他。他疯狂地抓挠着空松,被愤怒驱使着朝空松挥下去了拳头。空松身上还有未愈的伤,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件事带来的恐惧㨦住了他。一松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想对空松动手,但也从来没有像这样狠狠揍过空松。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害怕。害怕失去这个人。


 


空松数度站起身来想要摆脱他,又数度被一松挣扎着抓住脚摔倒下去。他脸上被一松挠出了几道血痕,身上不知道添了多少伤,又被揍了不知道多少拳,但他依旧没有还手,甚至也不护着自己,只是费力地一次又一次把一松推开,用所有的力气抗拒和推阻着,让他不要妨碍到自己。两个人狼狈不堪地撕扯着,站起来又跌下去滚作一团。粗糙的砂石地面硌得皮肤生疼,也许磨出了不少擦伤。空松在扭打的过程中终于也崩溃了,哭喊着「放开我」。一松死死地纠缠着他,他无法顺利地逃开。一松早就哭了。他也哭了。眼泪疯狂地从两个人眼里淌下来。到最后彼此都情绪崩溃,两个人一边恸哭一边纠扯着。像两只受伤的凶兽。


 


「你想这样来报复我们对不对?!你明明知道自己对我们来说多重要!你明明知道大家都爱着你!」


一松好不容易把空松压在身下,他揪着空松的衣领颤抖着尖声质问。 


 


「我不知道自己被爱着。我有没有被爱着,我清楚,大家也都清楚,对不对。这挺好的。我去死的时候,能轻轻松松。不必有那么多挂牵。我只是想自己一了百了。」


眼泪不停不停从他眼里流下来。


 「如果我连去死都不可以,那你告诉我我还要怎样才可以。」


 


一松被他的质问刺得心脏绞痛。


 


两个人不知道撕打了多久,最后都没了力气,筋疲力尽地挨着躺在地上。衣衫凌乱,脸上泪痕乱七八糟,身上满是灰尘,还有不少擦伤,脏兮兮地光着脚,彼此的泪水都混在一起,说不上谁比谁形容狼狈。一松的手还揪着空松的衣服。他就算没力气了也要抓着空松,他不能再让这个人走了。


 


他发了一波疯,自己身上却没遭到还击。这使他更加不甘了。他宁愿空松打他,也不愿意自己一直都在被他推开。空松在拒绝他,这使他感到愤怒。


「打架就打架,你不是想报复吗,你恨我就打我啊,还手啊。我打你你不会打回来吗?!想发泄就打回来啊。你这种时候还这么温柔干什么?!」


一松揪扯过空松的衣领,瞪红着眼睛颤抖着斥他。


 


「报复吗…那就当是吧。但我不打算采取暴力。我不会想伤害你的。」


空松慢慢说着,他的眼睛空洞无神。


「我预备回报给你们的,只有我的死而已。这无足轻重不是吗。你们在意也好不在意也好,就那样罢。」


 


空松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仿佛一个即将用掉最后一点能量的人偶。


 


「放过我吧,一松。」


他说得很轻。


 


一松觉得心脏里被苦涩填满了。空松怎么能这么求他呢。他苦到愿意去死,都不肯留下来。


他们迄今为止,究竟对那颗温柔的心造成了什么样不可估量的伤害呢。


眼泪重新洗刷了他污七八糟沾满尘土的脸。


「你别想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松,你让我走吧。你就当家里面只有五兄弟,没什么差。」


空松复又疲累地轻声说。他拜托一松道。


 


「你他妈闭嘴。你是我哥哥。」


一松不想再听空松说这样的话说下去,凶暴地让他住口。


他许多年来第一次又在空松面前承认了这件事。


 


空松闭上了眼睛。


「反正我怎么样也没人会救我,一松你懂那种感觉吗。我撑不起来了。你就让我走吧。」


 


 他伸出手去轻轻抚着一松头发,像在催眠一样轻声抚慰他。


「你就当做了一个噩梦吧。很快就会忘记的。」


 


空松褪下了自己的睡裤,一把撕成了两半,布料在寂静又空阔的夜里发出粗暴的破裂声。同时他骤然发力翻身压到了一松身上,抓过了他的两只手,包括还揪在自己衣服上的那只手。


一松的眼瞳剧烈收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空松,空松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机械地把一松的手腕紧紧捆在一起,用睡裤开始打结。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之后一松开始拼命地反抗,他几乎像疯了一样挣扎着,想把空松从他身上踹下去,然而他还是没能阻止自己被空松绑住了手。纵然他如何用力,空松还是死死钳着他的双手,打上了死结。


 


做完这项工作空松又转身去用另一半布料捆他的脚腕。他挣不脱,一松已经快绝望了。无助感和恐惧疯狂地袭击了他。他茫然地半张着嘴,凄惶绝望的眼泪不停掉下来。


 


空松终于站了起来,他要向悬崖边上走了。


 


「妈的松野空松我恨你一辈子!!!」


一松声嘶力竭哭喊着。他痛哭出声。他即将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在他面前选择结束生命,而他只能束手无策地失去他,眼睁睁地看他一步一步踏向选择的死亡,没有什么比这更教他痛苦了。


 


空松僵了一下,又在一松面前蹲下来。


「谢谢你。」


他留恋地亲了亲一松干燥的嘴唇。


 


「我真的很喜欢你。作为一个哥哥有这样的感情真是太恶心了。对不起还是告诉了你。」


空松露出一个仓皇的微笑,眼里再度安静地流下泪水。他看上去凄楚无助。


 


「你听好了你敢去死我马上就跟着你去死。」


 


一松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的瞳孔因为惊慌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眼泪复又不停地顺着眼角流下来。而空松好像已经过了这一遭,他没有再哭,平静得有点诡异,像一潭死水。他所有的情绪已经被掏空了。


 


他轻柔地摸了摸一松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波动,像在平平常常地安慰闹脾气的幼弟。


「一松不能死啊。不要任性啊,你可是被爱着的。大家都那么爱你。父亲母亲和兄弟们都会伤心的。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就去死呢。」


 


「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不会伤心吗!」


一松怒声咆哮着。


 


「不会啊。」


空松笑着说。


 


一松愣在了那里,他们竟然让空松不知不觉间有了这种认知。他甚至没法扭转空松的认知。他连底气十足地反驳空松都做不到。因为长久以来,他们的确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着空松。


他明白自己是最大那个罪魁祸首,自己是对待他最恶劣的那一个。却从没有想过空松的感受,觉得他一切都会扛过去。他总是隐藏自己的心情,没对空松好过一点点。空松现在这个时间点会在这里,他会朝悬崖边走去,不是他自愿的。


是他们推的。


他们怎么会生生把这样一个人逼到绝境。


 


糟糕透了。一松觉得。空松说得太自信,你他妈为什么对这种破事这么有自信啊?


你为什么,对自己不被爱着这件事,这么确信啊…


 


空松不再跟他对话了。他把动不了的一松搁在那里不管。站起身朝悬崖边走去。


 


「妈的!!!空松!!!我叫你回来!!!!」一松疯狂地嘶吼着,他朝空松嘶吼着,挪动着想要去追他,最终只能徒劳地摔在地上。「那些家伙都和我一样爱着你啊!!!你回来!!!」


 


空松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着,


仿佛前方等待他的是幸福的终焉。


 


一松停顿了一下,突然发疯一般挣起了手上的绳结,一边用尖锐的牙齿猛力撕咬着。布料在他手上摩擦出红痕,勒得手腕发痛,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哪里都在痛,心脏也在痛。他只能祈求自己还来得及挣脱这个该死的绳结。希望还来得及,刚才他们撕扯的时候他把空松带远了好一段距离。空松在刚才的那番争斗里也几乎耗尽了力气,他拖着伤腿,走得很慢。


他必须要来得及才行。


 


布条终于在他不要命的拉扯下被他挣脱了,一松急着想要站起来,忘记了脚还被捆着,禁不住往前跌了一跤,他手忙脚乱地去解脚上的束缚,一边蹬一边撕扯,胡乱地解开了空松打的结。


 


他重新获得了活动的自由。一松分毫都不耽搁,跌跌撞撞地朝着前面蹒跚的人影飞速跑了过去,泪水蓄满了他的眼眶。


 


无所谓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说出来吧。


「我喜欢你啊!!!!你要爱还是什么我都给你!!不要扔下我去死啊!!!」


他痛哭着,狼狈地嘶吼道。


眼泪模糊了一松的视野。即便如此,他也准确无误地朝空松飞奔而去了。


 


他终于赶在空松消失在他视野里之前又一次逮到了空松,把那个精疲力竭的家伙摁进了自己怀里面。两个人被冲力带得一起跌跌撞撞地扑到地上。


 


你就当我过分吧。但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就当是我自私,我不许你死。


我不放过你。你就让我补救好不好。


我会…我会好好爱你的啊。


 


他发狠地把空松抱在怀里。一松用尽了他残余的,最后的力气,死死抱紧着空松,像要把他嵌入自己身体那样死死抱着他。埋在他肩上,拼命地流着泪。


 


空松被他抱着,终是没力气去挣了。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一松在这里,一松抱着他,一松不会再丢下他了。曙光正从海平面那一侧缓慢地渲出来,天许是快要亮了。


 


那就先睡罢。


 


FIN.


——








kara最后不是放弃了或者改主意了,是情绪过度发泄后放空了闹不动了。问题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解决,还得慢慢来。我结局是这个意思,不是说光这样ichi几句话就真的捞回来了。


多说几句讲讲后续吧,我自己想的有两种,第一是kara陷入了沉睡不肯醒来,其他人开始各种努力让他苏醒。第二是稍微偏正常一点的,ichi拼死拼活把昏睡过去的kara背回了家,瘫倒在玄关处,其他人发现他们的时候看见两个人这个样子都吓了一大跳。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问,ichi也一句话都不说,就死死揪着kara的衣服,双眼无神。


之后两个人都出现了严重的PTSD症状,尤其是ichi,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死死抱着kara才安心。kara一不在就容易不安。两个人被带去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希望慢慢会好起来。


实在不行带到大裤衩博士那里用一用忘掉记忆的药好了。反正大裤衩博士是万能的


说实话,我觉得kara如果真的这么搞一下,给ichi带来的精神伤害也挺大的,可能是要疯……




死亡梗我一般不碰,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我聊不动,也尽量避免,但是为了引出情绪爆点还是用了。这里逃不掉要说。该学会敬畏生命并且不赋给角色无意义的死亡,但也不逃避它必要降临的时刻。


色松两个虐梗担当,一个不悯系角色一个阴暗系角色,谁要是哪天熬不住了想去寻个死一点都不意外。这两个人本来就都很容易落到绝望的境地去。


但是无论他们之中谁出了点什么事,另一个都绝对会去捞一把救他一下。他们艰难地依靠着彼此,笨拙但又用尽全力活着。


这就是色松对我来说的意义。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最初起因是在wb上看到六つ子の10年ど10年这篇


初衷就是想看这两个人在都很绝望的情况下真情实感对撕一波,情感爆炸,正面冲突,哇,想想就爽。他俩交流障碍真还挺严重的,一个死傲娇一个成天不知所云,坦诚相待一下聊聊想法挺好不是。(交障成这样了还能互相喜欢二位到底为什么不去结婚)


完了真的写的时候还是挺压抑的…人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然后都在跟我聊事变,其实我不想聊事变哇我是一个吃糖的人虽然我受了刺激炸一炸但炸完了爽了我还是兴高采烈回去吃糖的……

【杂谈】圈子与圈套——论同人圈的爱与狭隘

Pamelia:

说得很有道理,时时看看警醒自己
随着混的圈子杂了
有时候发东西前会考虑关注我的人的心情
后来还想要不要多开个小号
最后还是……太懒了


林朵:



我曾听说过一起略带惊悚的退圈事件。


 


涉事者是我的朋友,她因为喜欢一对CP而混了某个圈子,入圈初期忙着与同好们交换脑洞、督促产出,倒是乐在其中。但很快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圈中之人按照各种标准划分成了若干团体,团体与团体之间先是互相瞧不顺眼,然后升级为嘴炮攻击,再就是演变成辱骂掐架,最后完全是不共戴天的架势。


 


这可苦了我那位原本只是想找个乐子的朋友了,因为麻烦开始变的比乐趣多。想发篇短文就得披上小号,想点个推荐还得再三掂量。然而战火愈演愈烈,圈子内苛刻的要求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后期,碰过AB的人便无权再涉足CD,无差杂食都要被开除粉籍,类似的规则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专门的组织负责监视大家是否严格执行。


 


终于有一天,我那位朋友怒而删号,撤了个干净。


 


当时我嘴贱调侃她没能挺住,可她却很认真地回答我:那些过于严苛的条条框框只是烦人,真正吓人的,是当她发现自己在那个圈子里呆久了,竟然会下意识地认为它们的存在是正常的。


 


愚钝如我,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她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网络时代。


 


既是最好的时代。借助网络的力量,无论我们的兴趣爱好有多冷门偏门,总能找到足够的志趣相投者,通过网络聚集在一起,不必再理会时空的隔阂。


 


也是最坏的时代。因为网络的力量,我们能够把意见相左之人通通挡在门外,只留一个完全符合个人喜好的世界。


 


那是个近乎于乌托邦的世界。


 


没有争端,没有异见。


 


因为所有被允许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人,都说着相同的话,长着同样的脸。


 


有没有人觉得这样的世界很可怕?


 


或许一开始大家的思考并不完全一样,但当足够多的观点类似者聚集在一起,多数碾压了少数,盲从成为了习惯,没有不一样的声音,也不再允许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时,主流观点便成为了真理,没人会质疑,没人敢质疑。


 


随着加入同一阵营的人愈多,这种权威的绝对性就更会被愈发强化。每个身陷其中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没错,我是对的,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在认同我。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跟我认知不一样的事物,那它一定是错的。


 


哪怕这所谓的“所有人”,大部分时候其实只是那抱团取暖的一小撮人而已。


 


但也足够填满单个人有限的感知范围了。


 


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网络上不同阵营的群体冲突总是爆发的那么容易。既然都深信自己是绝对的正义,又能召集足够的小伙伴“同仇敌忾”,那么理直气壮地烧死那些“异端”,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以上现象远远不止局限于同人圈,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圈子能完全避开这种群体氛围。只不过很不巧,同人圈恰好是体现这种“群体单一性”的重灾区。


 


因为在踏进某个圈子之前,参与者的喜好特征就已经被筛选过一遍了,链接的基础早就自动打好,偏向极端大概只是早晚的事。


 


于是我朋友所经历的类似事件也会持续地循环下去。


 


说真的,这挺可怕的。


 


参照自然法则,太过单一的生物圈是不可能长期维系的,真正的活力来源于复杂系统内部的平衡与博弈。


 


而正是这种妥协和包容的能力,才让我们能够拥有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才让我们能在那个总是磕磕绊绊的现实社会中心平气和地活着。可当我们身处同人圈,太容易获得认同,太容易消除异见,不再需要感同身受、求同存异的时候,我们也就很容易失去这种能力。


 


这值得警惕。


 


我们曾以为自己的世界会因为接触网络圈子而变得更加广阔,但事实上,成本极低的隔离却在不断造就多元性的消失,让我们的视野变得愈发狭隘,心性变得愈发暴躁,忘了所谓圈子形成的初衷,只不过是一种爱好,而不是被混淆什么邪教。


 


毕竟,圈子内外所划分的,只是不同,不是是非。


 


否则原本愉快的圈子,就会逐渐演变成让人丧失警觉的隐秘圈套。


 


每分每秒,都在试图把参与者的心智勒的更紧,绑的更牢。


 


而最可怕的是,你甚至都不会觉得,自己有挣脱的必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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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为我为同人圈的纷繁现象所做的《同人是个什么圈》总结系列文之一,如果有谁对该系列其他文感兴趣,请移步如下:


(1)《同人写作,一场注定要分手的恋爱》——论同人写作的热情与失落


(2)《功底是山,圈子为海》——论同人写作的质量与热度关系


(3)《成为朋友的前提不是CP,是三观》——论同好交往之基础


(4)《多写了三五篇》——论同人写手们期待回复的梦想与惨状


(5)《小透明》——论冷门写手之悲苦处境


(6)《译者之歌》——向同人圈的翻译们致敬


(7)《当我们谈论AU时是在谈论什么》——对AU类型同人文的深入剖析


(8)论同人写手与青楼姑娘的相似性——对同人写手的状态及处境调侃


(9)《勿忘初心,方得始终》——对同人写作的初心探讨


(10)《圈子与圈套》——论同人圈的爱与狭隘